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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第二天
走,暴走,一直走,一个人走,面朝大海走。大部队在我身后,我远远地走在前面,有时甚至看不到他们。这种机会并不多:突然被放逐到一个纯自然的领地,前无领者,后无来着,你就那样昂首阔步精气十足地在那方天地里走着。不过呢,这是我事后较为做作的解释。在那个小分队笑着闹着沿着公路走向海边的时刻,你搞得这么仙风道骨兮兮的,并不着调。那时我只是觉得,自己找一个安静的时空并不会觉得孤独寂寞,反而自在,那么我就直直地去了。
后来在海滩时,我也曾一个人趁着大家休息又跑回海里。代价是又黑了,奖励是霸占了一片给我一个人的海滩。黄昏的时候我在高高的蒿草中小心地探着路。在那个残留着一点太阳金光的草木摇曳、风情万种的山坡上,劈开了一条隐匿的小路,如同毯上细微的划痕,我就是踮着脚站在那根划痕上的一个小点。那时候应该停下,这种进入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图片的机会也不太多。
我显得这么独,这么冷,这么离群索居,但其实谁都知道我对人和对世界的内热。有些欢笑与喧闹不过是人们在欢乐时为适应场面揭开的一隅,话语的繁多不代表任何情感上的化学反应,烦嚣过后的冷漠和封闭让人无能为力。既然放逐到了另一个世界,那就所幸离得再彻底些吧。
不要担心什么。after all,和0131打牌的欢乐时光证明我还是可以收放自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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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第一天

印象中出发的时候天下着雨,我和舍友身负重物,狼狈地去一条街匆匆吃了碗馄饨赶去正门。大家和大巴一如既往地迟到,我在正门角落里安静地等着。同行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杀时间,只有一个身穿黑衣的清瘦男生独自镇定地坐在宣传栏的灯光下。那时候我突然又犯了孤僻症,不想去人堆里寒暄,不想堆出笑容取代平静,心想这又是another silence journey,这种时刻我会对在一旁安静的人更有好感。
本以为是夜里会到福建,然后还能在地上睡一会儿,没想到要一路开到天亮。这一路上并没有音乐,广宇和申胖,老郭这个死顽固让我们婺源结下的小团未能聚首。于是便早早昏昏睡去,朦胧中还扭头冲出十八猜的二狗哥喊了句太原。隔天,一睁眼看到了窗外远处的天空,那种蓝色预示着我们对天气的担心可以放下了。至霞浦,才刚刚六点过半,但街上已经喧闹得不成样子,小摊贩填满了道路,来往的车全都在高叫,当地人的精神头好得出奇。几个伙伴跑去要了霞浦的不知名早餐,那汤汤水水绝对新奇,大伙儿都吃得很舒坦。只有我,一闻到那扑面而来的大海与食物混合的味道就只好转向油条。果然,我是出身大地而非大海的人。
坐船登岛,太阳极好,碧空如洗,各种层次的云斜斜地铺了半个天空,海天之间还有透明的薄雾萦绕,绝对是胜景。后来发现这太阳其实是大嵛山惨案的凶手,光芒四射,无数英雄竟折皮。也许是因为太阳,也许是睡得太差,也许是早饭吃的最不用心,总之,背着那全团的最小登山包——嘛,其实就是个上学书包,我的状态却前所未有的低迷,一度把书包挂在腰上,双肩一点力都不愿出。善哉哥哥说,眼看着我的书包向外倾斜30°,60°,90°,最后垂直吊下……那条一直都需要克服地球重力做功的山路真是戳足了我的软肋,搞得我一路四肢无力气喘如牛。
不过我累得一屁股坐下来的地方倒是风景极佳,举目可望山间草甸,垂头即见波涛荡漾。最惊喜的发现是,这海岛,这草木,这乱石墙,这天空和云朵的颜色,都和大陆另一端的一个岛的气质极为相似——这分明是可以以假大嵛山乱真英格兰的啊。
终于挣扎到扎营的大天湖边,已经被晒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擦擦脸,脸开始疼;摸摸胳膊,胳膊也疼。人生第一次被晒到这种境地,却在惨痛之时见到了没报上名自己私奔而来的音乐和他mm,欢快至极,只可惜接下来的行程都没有机会一同玩耍。不过他们有两个人也就够了,热闹久了反倒是累赘。我倒是一人,一碗面,夜里一海岛的清风皓月就足矣。
黑天里开火煮面,倒是没有上回在楠溪江的欢腾,可能是这帮人中午闹着吃了海鲜的缘故。当初那一口面分七份的拮据寒酸和温暖情谊,这回全都给腐败殆尽。回到营地,版大搞了个孔明灯放飞,大家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叫好。那黑天里湖光月色中的一盏明灯,第一次看了,还真是动容的很。而后又钻进帐篷,打牌杀时间到凌晨,才昏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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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自由而无用
对面小提琴手的嘴唇已经上下翻飞了好几个小时,两个人点的四五道菜因为用餐时间太长竟然已经见底。我茫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劲儿的嗯嗯啊啊或埋头吃菜,并接受着他关于“环境戏剧”还有无伴奏合唱团的各种信息轰炸。心里一边为逝去的为数不多的军理时间滴血,一边被他讲的各种艺术、各种牛人而吸引,还要腾出一点点理智琢磨:我是不是太蠢了,怎么人家一忽悠就难以说出半个不字?
实验、戏剧、声音、艺术,这些词摆在一起明明不是我的攻击范围。可它们和无伴奏合唱、可遇见的艺术家们和一份可以做出的事儿摆在一起时,又显得难以抗拒。
我又一次要惊异于学校里存在着那么多或外露或隐藏的同学,文韬武略,胸怀大志。最近几日,生活中闯入了各种可以颠覆我一个校园小本科生视野的人与事,从这位音乐才华横溢头脑清醒又敢作敢当的小提琴手,到他讲起的那位白手起家创业的01级中文海龟学姐;从那些才思敏捷文通字顺的学术博客,到outdoors不管不顾的吃肉喝酒快意人生……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FDU自由而无用灵魂的存在,这些灵魂既可以在学术上不为功利只为兴趣和理想,也可以在生活的白纸上铺排出夏花或秋叶。Outdoors的0131们用双脚丈量大地,Classical Guitar的muchacho们用双手编织音符,CH的YY们用歌喉和艺术探索未来,AS的蓝花们在无尽的书籍中用双眼和大脑围剿人类智慧。
我不知道若干年后,我能否成为一个类似如上好故事的主角。但至少,我肯定够格做一名“玩在FDU”的见证者了。在大多数人还仅仅以为这句话代表的是一百个社团的大战时,我便无悔于走出文图的荒废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