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早和zo抛弃了大部队,率先离开了大嵛山岛,乘坐各种老旧得离奇的交通工具在东南沿海的晴空下一路向福州。那些如同被揉过又展开的皱皱巴巴的大巴仿佛从一部老电影里开出来,我和zo坐在里面,颠簸着疾速向前,有种逃亡的快感。先是到了霞浦县城,跑去吃了一次福建本土的沙县小吃。虽然不在沙县,也已经和上海的大相径庭。宫爆鸡丁是一定没有的,而馄饨和各种粉的种类是一定更加丰富的。zo在福州下车,我则继续买了去厦门的车票。挥别之后,才想起我们都跑到了异乡独自过中秋。

    不过冲破樊笼的喜悦还是很强劲的。经过长达六七个小时的长途客车,大巴终于开进了夜色中的厦门,她让我的睡意一扫而光。找到梦旅人,一个精心布置过的小洋楼,那些墙上贴着的明信片、照片,那些摆设、相框,那种你可以骂一句装x、又觉得这才超凡脱俗了的风格,都如你们所想。

    小院儿里有两个姑娘聊天弹琴,我的出现让她们抬了下眼,进而认出了我胸前的super nownow,真庆幸我恰好穿着这件。那位留着波波头带着大框复古眼睛穿着海魂衫回力鞋文艺得一塌糊涂的姑娘(因此我本不敢多言语什么)说她也有一件。于是攀谈了两句,发现她来自北京。于是又多废了点话,发现她老家在陕西。

    于是欢快的去吃了她推荐的鸭肉汤加油条,回来又坐在小院儿里一起小酌。另外一个姑娘掏出了大家伙,拍摄我们的对话。重度女文青除了对在厦门的音乐节了如指掌,还及其容易自然而然地开始并非闲聊的对话。我端着塑料小杯,正琢磨着这啤酒仿佛并不如以前味道可憎了,她们便抛出了理想与现实这种话题,还点出我是中文系的。我放下杯子,觉得在这种举杯邀明月对应成三人的时候大脑已经舒坦地一片空白,对着镜头并不能言之凿凿地说出些什么。她们愿意这样做些貌似无谓的空谈空想,我还怕我一话多不够写意。

    不过一会儿小院儿就喧闹起来。婷婷是这里的主人,是把经营类游戏实现的年轻女子。今日中秋,她带着大家玩儿游戏。除此之外,有在一旁弹吉他唱歌的姑娘,有用数位板画flash的技术流女子。时而有没什么味道的烟雾升腾起来,还多出自于女孩子。男生们倒大都斯文腼腆。

    刚到这里的一夜,谈人生谈理想谈了个边,小酒润了润舌,吉他又铬了铬手指,听了听海,吃了吃廉价美食…给家人朋友们打电话,闲聊的闲聊,炫耀的炫耀(主要用于刺激选择了去福州的zo)。这里尽是闲人如吾尔,因此这里适合闲呆上一阵子,而不是三天。老娘说我像浪人一样。我倒惊讶她使用的这词,还真有那么点精准。于是更为得意,看似孤身的一夜,倒是闲散,安逸,轻松,那肯定胜却虚假团圆下的寂寞。月饼管什么用,有本事来喝鸭肉汤啦。

  • 2009-09-29

    征人告訴我

    如何能像高中小朋友那樣子學習呢?我的要求僅僅就是每週跟上進度,不拖著,記得寫作業;期末真的只需要複習而不是預習。我現在只有在史學原典導讀上有一點這種狀態,但是一下課就本能的自由起來。

    今天下午頂著被理髮師搞成一次性卷卷的頭髮回家時,幾個歡樂的女孩子騎車從我身邊經過,商量著去電影院。我的第一反應是,她們怎麼能有時間去電影院晃呢。第二反應是,大學怎麼能沒有時間去電影院晃呢,你丫太廢物了。time your time,這廣告詞太蠱惑人心,遙控器調不了電視以外任何東西的時間。

  • 2009-09-22

    慢慢來

    最近頻繁遇上二附的友人,在超市,亦或是下了課出來。如今和譚騰二將的談話都自在輕鬆,穆荷怡就更不必說。在新一屆二附人只來了不到一巴掌的情況下,還能時時感到來自組織/大後方/娘家的溫暖,實為在復旦的幸事之一。十一的假期,譚騰二將直奔黃山,穆穆在我們的唾棄聲中回了北京。至於常姐姐,雖與我同系同業,但已疏於聯繫很多年。因為專業課一上起來,就幾乎等於宣佈給這狂傲學術男放了假,以前一起讀歷史讀哲學,也多半是在給我講課,笑。

    選課周結束,課表果真不增不減。這是與古文打交道的一個學期,元明清的俗文學、古漢類似古文觀止似的選講、從尚屬開始的史學原典、蘇軾的策論、史學導論和文心雕龍,幾乎是我兩周的全部。兩周上下來,大家仿佛都對古代漢語的文言文閱讀很無力,但是我倒喜歡楊爺爺連舉例舉到1234567都給唱一個八度出來的那股精神勁兒,自high且耐心,和高中別無二致,比起各種會放昏迷藥的扯家們,這樣子何樂不為。不過你們看,時至今日,我居然不排斥高中式的教學。淫浸了這麼多年,你想逃開的,其實已經早已植入身心了。這是我在上學期練習寫IELTS的Writing時就發現的悲劇,那時我寫各種事物的disadvantage,和native writer一比就發現是赤裸裸的中式家長思維,太傷感了。

    就像兩周前在南周上看笑蜀那篇談政治語言氾濫的社論。我早就YY過我對著陳引池談論這個問題的場景(估計有的人還能記得我那篇高遠的意淫,真正的意淫),這次有人專門注意到這個問題,而且不止一個(梁文道在後面的專欄里也點名批評了“壞中文”),我應該高興。我確實高興,但是這次談及我想過的問題,便覺得連笑蜀也陷入一種固定的語言模式中,有點不自然,還有點煽動,文言句式套用的太多,隱隱也有種討伐的意味。可見在“被使用”了這麼久的壞中文之後,使用平和,自然,又有意義的語言似乎是種不容易做到的事情了。

    怎麼辦呢?又不喜歡,又身陷囹圄。啊呀,其實這只是胡思亂想中的謎題,真正的生活,還是一邊開心地聽著盧廣仲『100種生活』一邊安撫自己——
    『慢慢而來』
          『慢慢來吧』

     over : )        

  • 在謀劃十一從大崳山島上撤下來后去廈門轉轉。長途客車似乎要坐的很糾結,海蓉在張羅青旅,不知在島上還是在市區。無論如何,那個長期盤踞在光華id下的小資簽名檔——『趙小姐的店』,真心希望今年有望和我相見。如果一切順利,海蓉將和我岔開一天到廈門,這意味著我將在廈門有一個完整的,自由的,獨自享受的一天。真是太完美了,我最大的希望,不過是leave me alone。熱鬧的大崳山好像不太能如願,那我就把假期拉長一點點。其實悠長假期,真正自在的時光,又有幾分。

    我不是孤僻的小孩,我也不需要一個人背著大家撒歡。只是期待剔除日常的種種,享受一天安寧與和平。

    據說今晚有球賽。我該上樓去找eakkie,好好把尚書的筆記抄完,再看一點書,然後才有資格考慮要不要熬夜。其實最近睡得不多,昨晚尤甚,算是軟弱地了結了件事情,也是希望少給人困擾和煩憂。午夜的樓底花園,罕有人踏過的小徑,都給我當樹洞吧。我想某一天mango要來復旦看我的話,我會帶她來這裡,講一講這兩年在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回憶。最好是夕陽西下時分,這裡的樹葉在晚霞中十分耐看。我打賭沒幾個人正眼瞧過呢。

    要是少幾個蚊子,就完美了。

  • 2009-09-10

    欲哭无泪

    选 课 清 单

    CHIN130115.01 苏轼精读 Close Reading of Sushi’s Works 朱刚 2.0
    CHIN130008.01 中国古代文学史(下) History of Classical Chinese Literature III 陈维昭 2.0
    CHIN130015.01 鲁迅精读 Close Reading of Lu Xun’s Works 张业松 2.0
    CHIN130017.01 《文心雕龙》精读 Close Reading of The Literary Mind and the Carving of Dragons 邬国平 2.0
    HIST130001.01 史学导论 Introduction to Historiography 章清 3.0
    CHIN130060.01 从小说到电影 From Fiction to Film 梁永安 2.0
    CHIN130010.01 文学概论 N/A 张德兴 2.0
    HIST120001.01 史学原典导读 N/A 邹振环 2.0
    CHIN130001.01 古代汉语 Classical Chinese 杨剑桥 3.0

    选课合计 9门 9 总计学分 20.0

    大一选鲁迅被郜元宝蹂躏后再也不想上鲁迅了,但终究逃不过。
    文心雕龙本来以为很美好的,一翻精读那本书,傻眼了。
    古代文学史讲到了明清,小说基本没碰过。
    选史学原典导读的时候我心都碎了。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往虎山行。
    所有的课都是CHIN和HIST打头的,这就是病危通知单啊!
    怎么办。。。
    最后,我真的是。。。大三的吗?

  • 2009-09-07

    上海壹周

    每天都怡然自得,自己在小舍里打點一切,整理書架、掃地拖地、鋪床、洗床單洗被罩、出門採購生活用品、去裁縫店修補褲子、買水果,各種雜事瑣事獨自一一做過來,在如水的夜色里悠哉遊哉地從南區後面踱回18號樓,愉悅得仿佛真的開始了自己租房當女房客的日子。當然,這種婦人的習性能保持多久一定是未知數。

    一周無課,倒也不閒不宅。一下飛機就拖著箱子去吃飯,樂不思歸,對父母扯謊無數,為偷去武漢編好的謊話終於可以放出來了。這次同一拨人竟然吃喝玩乐到了第二天晚上,庆生可以到如此地步,呼朋引伴相聚到黑夜連黑夜,在現在這個人人東奔西走的時代里,倒也難求。其間毛宗威震避风塘的喜劇真是歡樂無窮,屢戰屢敗,連隔壁各桌的兄弟姐妹都來關切地對我們uno職業選手說讓着他一點兒。他直到被罰让路人甲往手臂上寫下『信春哥,得永生』后,才一舉翻身逃脫厄運,但最終還是被我辣手摧花,揮著碳素筆把人家清白的脖子塗得滿目瘡痍。

    去給龐龐送行也十分的愉悅,雖然他爺爺奶奶也去了機場,但這絲毫不會讓『最愛麥卡』和『紅落安菲』這兩個ID蓄謀已久的會面變得局促。其實見沒見過已經不影響什麽,因為看到對方后,我們基本都沒有任何不自然和緊繃的情緒,這兩個ID在數次擦肩而過和緣慳一面的拖沓中,早就熟識得不用為第一次見面惴惴不安了。再加上爺爺奶奶都活潑有趣,會面及其的成功。倒是這EE+Phy的傢伙箱子里的一堆諸如『管錐編』類書籍嚇了我一跳,這讓不學無術的我情何以堪啊。

    週末依然是party time,七八個優秀的處女座人士以及亂入的他座版友歡聚一堂,優秀的理科生mond的出席讓本就羞澀于搶麥的我專心魔方,收穫頗多,連困難的二階小魔方也被他成功拿下,大贊。關於交換禮物,之前我只有兩個願望——一個是夏磊預言說他會抽到我的,我不信。另一個是不要抽到最高偶像hxb的紐扣,那樣我只有打個耳洞把扣子釘耳朵上才有用武之地了。但結果是,我的小籃子和『我媽逼我去相親』&『死賴著不畢業』卡貼果真被夏磊拿去;而抽到的果真是hxb,幸好他沒有寬衣解帶送紐扣而是掏出了來自東洋的k-on限量神物,列席的人里我拿這個倒也合適了。至於在18猜環節我的猥瑣表現,大家請一笑而過吧,但那是多么難忘的高潮啊!笑。

    另外另外,90后的弟弟妹妹也給我帶來很多歡笑。和歐陽、小唐和劉晉麟他們去探望utv軍訓的孩子,請弟弟妹妹吃飯,看那些廣電班的孩子們利用軍訓的空閒時間折騰出的晚會,成功圍觀到鹹蛋超人舞、曾軼可翻版、煙燻妝弟弟等讓我們嘖嘖稱奇的年輕態事物。最後,在他們簇擁著教官淚眼婆娑地訴說不捨之情時,我和劉晉麟不得不感歎時不我待,已經老到不能加入眼前这场景,便笑笑转身离去。回來的路上晚風習習,皓月當空,旁邊還伴有明星一顆,美不勝收。

    何夜無月,但少閒人如我耳呀。

    ps,今日開學,月夜還有,閒人會更少了罷。

    ps2,古代漢語開課的日子,允許我三分鐘熱度地用一下繁體吧。

    ps3,Motalk給的nownow體恤衫是我收到的最好的20歲生日禮物之一,特此真心感謝,我老穿著,包括現在。不過只能在小舍和浴室自撩,非常遺憾。其他的禮物也非常感人,謝謝你們。

  • 2009-08-28

    b-day流水帐

    从26号的零点开始,我就开始忙着四处回复happy birthday的问候了,一时间短信、电话、msn、总版、yanxi讯息、校内乱作一团,好多平时你记着呢但又没什么可联系的朋友都冒出来主动招呼你了,这感觉甚好。所以我觉得就算不搞什么party不闹腾,也可以高高兴兴的,何况我是那种你给个开心网虚拟蛋糕或者msn手绘一个都感动半天的人。

    26号稀松平常,浣熊大伪还有土土全不在北京,就换了一拨人,叫着在复旦的二附人出来唱唱歌吃吃饭,跟在上海拉出来小聚别无二致。特别的是,从不张口的谭腾二将终于被献了声。尤其是谭皓,作为一个五月天都不会但音乐文件总量达到160G的文艺青年,在ktv里能献个声颇为不易。最让人感动的是,他准备了一个足球给我,还是UEFA的。说实话,我跟他并不熟,只是在上海的聚会之交,但人家却比理应了解我的朋友更会投其所好。所以我又很迂腐地拒绝打酱油的杨子也在球儿上签名的要求。这可怜孩子,笔都要决绝地落下了,硬被我用认了真的眼神抵挡回去。貌似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打击她的事儿了,上次是拒绝把一秒之前刚买的报纸给她,我懒得再去买了啊。她的特长似乎是以瞎胡闹着玩儿的姿态破坏别人企图认真一把的事。anyway,小聚还是很欢乐的,跟北京人在一块儿我还是很能妖孽的。

    在吃蛋糕环节,姑娘们非叫我许愿,于是我把背景音换成国际歌,庄严地对大家说希望世界和平,利物浦横扫天下,以及穆荷怡赶紧找到男朋友。那个叫穆荷怡的姑娘当场羞红了脸,一边讨厌讨厌以示抗议,一边心里甜如蜜,这从她后来越发嗲的唱腔可以看出。其实我还是很仗义的,这三个愿望只有她这一个实现几率最大啊!

    回家的路上让人把钱包偷走了,真是有趣。大家都觉得发生这种事是不幸,发生在这一天更不幸。不过让我一看就觉得这事安排在生日才叫有劲。人,总要在挂失时学着长大,赶在8·26更有催熟效力,就不用跟大F似的,挂失次数超过一巴掌。我没事儿闲的时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把各种卡号证件号编译成密码记在本本上了,以备我不时之需,看了数字城堡要活学活用= =。

    后来觉得27号美满地更像个生日。起个大早去CNR办实习鉴定。最后去台里见大家了,煞有介事地去摆拍了一堆照片。最感人的环节发生在写带教老师意见的时刻。我先替涛哥写的那份把他逗得放声大笑,原因是全部使用了最下里巴人的口头语言,他又自己填了一份。我一看,这可不好,跟搭档S的不是一数量级,感动得我内心澎湃,又让涛哥给我在本本上留了个言。此刻不炫耀更待何时啊!

    涛哥走时跟我郑重地握了握手。这一个多月的情谊这样捏一捏也挺有力了。对这个时刻我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心中对涛哥有感恩、有欣赏、有不舍,难以用合适而轻松的语言告之,只知道女巫店那些仅供我打发时间的漂亮话,高峰云云,在这个夏天一一实现了。因为有涛哥。

    离开CNR,走出大楼,转身抬头向上看那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结果赫然发现天突然蓝得如同P过,轻云飘渺,正以肉眼都可以感知到的速度滑过天空,便赶紧举着我的证件与这美妙的一刻合影。这个夏天还真是闪亮了。

    28号居然比前两天更有生日感。天气依然好的让人难以置信,云淡风清,碧空如洗。上海的云朵漂亮起来像幼儿园的大象滑梯,这里的蓝天薄云像姑娘的长裙。趁光线好,我翻出了更多的老照片翻拍,耳朵里是my little airport。翻啊翻,看爹妈当年也郎才女貌过,看小不点儿怎么一年年过生日到今天,正当感慨之时,她们突然间给我唱了一句,you are no more a little girl,一下把眼泪给我唱下来了。但是依然对着那些二百五照片忍俊不禁,一边傻笑一边吸鼻子擦眼睛。作得没边儿了。

    不幸的事儿丢在风里,痛快的事儿刻在相纸上。我几乎都快相信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儿了呢。你们也可以这样试试。

  • 2009-08-25

    19岁最后一天

    无甚特别。在结束了一个暑假的辛勤劳动之后,终于过上了如先前所有的暑假一样猪狗不如的日子,窝在床上玩儿电脑,饿到不行时去找两块Q蒂和别的什么胡乱打发了肚子,然后洗个澡,坐在床边,挠着脚丫子,捋着湿头发,听着电脑里的乐队孤独地叫唤着,想着我十几岁的时光就剩这最后半天。

    这种说法显得我还像初中生一样留恋年轻,不敢面对次第而来越来越快的生日。十六岁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到初中母校边上的快餐店郁郁寡欢地写掉了堆积了一个暑假的数学作业,心里非常不开心,觉得十五岁还勉强算个小孩儿,十六岁就大的不行了,两年后的十八岁可以视作轰雷一记。而二十岁?也许那时候从未想过我还能长到二十岁这么大。

    不过真正到了十八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对这些个标志“大姑娘”(好土的词)的数字有什么反应。成人的那天,意外地搬进了长海住院部,看着从病房西窗外落下去的那轮上海的夕阳,只顾着惊叹周遭如此出人意料的一切。一年后,很好,我五脏六腑都没有出什么毛病,于是穿着迷彩衫,在军训午休时间燠热的天气里请舍友们吃大秦富贵,我所有的情绪,好的不好的平淡的,都融化在沸腾的空气里。我看见插在蛋糕上的那个彩色的19,和看见凉皮一样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不,看见凉皮我也许会更兴奋。这两个没有生日情绪的生日过得让我发现一件事,我确实长大一些了,比过去坦然的多。什么避之不及的18岁,到了也就到了。

    如今的我已经不仅仅是坦然,更是要时不时惊讶一下,原来时至今日我居然还是十几岁的人。两年的大学生活过去,学术上没长进多少,事儿倒经历了不少。实习做过了,红包代领过了,被和谐过了,各种肉麻的第一次也所剩无几,就连脚后跟也被高跟鞋磨疼过了,象征着基本已经一脚踏进成人世界,但年龄却还是1开头,这怎么能成呢。而且,我觉得很多情商需要时光和年龄才能赋予,我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却一时还不能获取。曾心高气傲地想摆平所有事情,结果还是败给了幼稚。

    所以急不可耐得想进入二十多岁了吗。可能这比20这个数字更像是一个孩子蜕变的标志。不过放心,不要惋惜过往的青春年少,在这种正正经经说话的时候,我会高调地宣称我还远未老去。虽然我比加菲猫还懒惰,但在有的人早已经垂垂老矣的时候,我宁愿就那么看着他们勤奋、或者说挣扎。

    关于20,就说这么多。不是总结,不是回顾,那样该无从选择和描述。若要提炼出一个过去20年中我最喜爱和擅长的状态,那就是清新,让世界变得像晴朗的天气里,光华楼下,驴背哲思边儿的草一样摇曳活泼。在19岁的最后一天,祝我成功!

  • 和涛哥去卫生部开新闻发布会。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善良,或者说幼稚,我总觉得有些部门还是有点专业素质的。从发言人回答问题时认真、从容的谈吐来看,我不觉得他是在粉饰或夸大自己部门做过的事情。他们没必要非拦着老百姓看不上病。搞出现在的基本药物制度来,规范的其实正是药品流通领域和医院里的既得利益者。虽然中国有很多让人在讨生活中觉得困难重重、气不打一处来的事情,但你总不能指望它们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因此看到这样的行动我还是挺愉快的。只要它不是后退,我就有耐心。跟几个朋友谈及这些事儿,也大都是这个态度。(我校的80后还是颇开花颇文明的哈。)

    比较愚昧的部委其实真的是真理部,特地指点各家媒体如何报道,事无巨细,在我看来是插手太多了。它们要做的才是真正的粉饰天下。新的制度出来,就算设计的再完美,到了底下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尤其我天朝偏远地区的弱省弱县,一帮弱智到一定境界的有权有势者能毁了一锅粥。所以今天,没问题,我们大家可以帮着宣传和解读,但是明天我们也应该可以告知天下是哪里又发生了让制度变成一纸空文的老故事。那种只允许正面报道的封建大家长作风,对百姓看病实在没什么意义,还会让大家的心理像青春期少年一样越来越反叛——我就不相信政府了,我所看到的全是黑暗。这是谁跟那儿帮倒忙呢。

    60年大庆,真理部也没少添乱。我算知道那些歌功颂德的马屁文是怎么出炉的了。我台不可逃避地被委派了这个光荣任务,于是所有的记者编辑们提起这个就跟提起狗屎一样。这是真的,我们办公室里最贤淑最正派最老资格的女士从采访间就出来开始满嘴“狗屎!”的痛骂,周围小实习生们无不侧目,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涛哥也是,碰到那种不能敏锐地明白我们要求拍马屁意图的采访对象,就一边采访一边按掉下那个让对方可以听不到这边声音的键,扭头跟我喷一句“妈的!”以示不满。写稿件的也是高手,一看就是俱备了在高校里炮制论文的扎实训练,抓取他山之石毫不客气,60年么,那就用改革开放30的,改革开放30年的么,兴许用50年的。挺好。而那些被我台抓住要采访的部委,也十分直率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耐烦。所以这件事儿就是采的人也恶心,被采的人也烦,然后马屁文就臭哄哄地出炉了。

    本来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掺乎,但无奈涛哥的宝宝实在太大牌,一会儿呼之欲出,一会儿又按兵不动。搞得涛哥一会儿说不上班了,一会儿又要上,一会儿又不上了。结果还是需要我顶上他喉舌一把。不仅如此,还一个人在周四晚上8点下了班饿着肚子,把去武汉的票退给了票贩子。那时西客站灯火辉煌下映衬着最真实的中国,在如注的农民工中,我无法不开始也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忧郁表情。其实就是心事重重了,人生第一次撒下大谎独自出行,以这样的结局告终,不知是惋惜没能叛逆彻底还是庆幸不用再整日惴惴不安。而且我也发现自己居然“宁愿跟父母冒死说谎也不想敷衍带我的老师”。这条信息发给了武汉地主大F,以感叹旅行的泡汤。伊说,你是又乖又不乖的女孩子。

    那好吧。听这种话其实我还挺快慰的。

    最后,热烈庆祝涛哥的宝宝昨天诞生!这小家伙摆了我多少道啊,回头让得让他or她爸爸多请我吃面条!

  • 2009-08-14

    近日

    1.长途客车

    长白一趟,回忆频率最高的倒不是长白,而是在各种交通工具上发呆的情景。在从二道白河去延吉的时候,窗外掠过大片大片的田地,正值黄昏,夕阳从广阔的乡村铺洒进大巴车,车里的盗版MTV放到了Jay的稻香。我身边的两个东北妇女操着浓重的口音聊着鸡毛蒜皮的事儿,听似琐碎,屡有些小抱怨,但拉完一大通关于后代、关于如今生活的家常,你会感到她们内心的满足,就如她们自信满满地穿着新衣服,从包里掏出手机讲电话一样开心。这一点,我不认为我的家人会比她们高明。

    2.硬座

    从延吉到沈阳的通宵硬座也是难忘的经历。在大家痛苦地找着各种可以入睡的姿势时,我和小白就是不肯阖眼。火车轰隆隆地奔驰,我们俩个在铁轨磕哒磕哒的声音里说话,全车只有这两个活物,反而觉得四下寂静。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小白和我都放下平日嘴里没一句正经话的样子,聊聊作为一个学生涉足成人世界的感受,和未来。一度,我站起来扫视了一遍整个车厢,凌晨里一片死寂的车厢,窗外是无尽的快速运动的黑色,那种茕茕孑立的感觉,在摇晃中被拉向远方的感觉,定是难以忘却了。直到天色发白,我和小白才昏然睡去,结束这漫长的一夜。

    3.摩羯女朋友

    这趟旅途认识了一个很合得来的摩羯女。在延吉那一夜,我们聊到半夜三点。而据说她在北京时,日日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那个晚上,我对她说了很多句“原来摩羯是这么想的!”,她也对我说了很多句“原来摩羯是让人这么想的!”我想,她是一个可以供人方便咨询的摩羯解读专家,尤其是适合我这种低情商、容易迷惑和惴惴不安的人。

    4.证交所的一双眼睛

    昨天去了一趟证券交易所,顶着据说是京城六十年一遇的大太阳。不过我还是庆幸没有留在编辑部仅仅是打打电话。在证交所,我遇见的每一个老人都有着超越他们衰老外貌的智慧和见解,他们一眼就看穿我的来头,上来就问你大几了而不是你在哪儿工作。他们的回答没有让我在家里常常产生的那种嗤之以鼻的冲动,比起我母亲对股市毫无道理的言论,他们的话显得冷静、合理又温和、亲切。我遇到一个常常听经济之声的老奶奶,她的表情和目光都慈祥的无以复加,看着我说话时,眼睛亮闪闪的仿佛那日天池的日光。我难以想象那样的眼睛里,看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涨涨跌跌。

    5.每天

    每天过朝九晚不知道是几点的日子,依做节目的速度而定。在路上听的永远是那么几首歌:Animal Instinct,K歌之王,青少年俱乐部,还有Eason的其他几首慢歌。没有读卡器,就不换掉这些。反正它们中的一些句子还是能时时给我造成叩问。中午随便踅摸点儿吃的,和实习生们闲聊,不high,也不闷。晚上在夜色中去买第二天的面包。回到家吃掉剩饭,洗碗,想象成是自己一个人在过活,按捺住对家人的不耐烦,收拾东西,洗澡,然后喘着气湿淋淋地坐在床上看表,一天的时间所剩无几。

    想要个大大的爱泡的/艾破得/爱破的,这样可以把Eason全塞进去,慢慢听,看什么时候能听得清醒。

    6.还有什么呢

    如果涛哥lp预产期那一周我果真失业,我要不要再出门一趟。哪里都好,我现在有急切的想让足迹走遍中国的想法,而七夕节在哪里过都无妨(呀,马上二十岁了啊)。只是,上了一暑假班没有半毛钱收入在这时候便让人尴尬了。不过无论如何,但愿八月的尾巴能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