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其实究竟会不会安排自己呢？我们都在家里上班，可是都会控制时间吗？你们每天做些什么有谱吗？我们的毕业生选题，每年都在关注，今年快到了，其实可以有N天，每天都跟一点儿。最后呢？还是集中在一个星期。你们的工作就是以下印刷厂为节点展开的是吧？天天在家都干什么呢？”

“读者反应IT的东西太多了。对，我关注这块比较多，看见了就做点儿什么。那我们其他的记者呢？你们盯的公司没有新闻了吗？我不盯着的就没人盯了么？所以版面上都是IT公司，可你又什么都不写啊？我们的编辑，在家呆着，多看点行业动态不行吗？xxx在的时候，不用出去跑新闻，一写就是几年的观察。”

“不客气地说，假如把所有上班的人全放在一块，大家一起干，咱们就是那批最差劲的。你的职业竞争力就是零，最先被淘汰。”

这番话正击中我长久以来的隐忧。这个选题会开过去一周了，我坐在静静的圆桌边低垂着头感到一阵冷寂的场景至今还时时回放。几个星期的新生活让我回想起在电视台的模式，出发去拍素材，去采访，回来录入，剪辑，编片。然而对着电脑敲字和做视频是截然不同的体验，后者如同玩电脑一样心情愉快，前者让你堕入大多数文字工作者面临的深渊。即便可以坚持高水准，大半付出的是颠倒黑白的代价。

我的逻辑是，如果知道一个坏趋势等着，那么就避开；自己不可以，就借助外力；如果没有避开，也要表达足够的自省忏悔试图克服，心里抵触它。不可以就这样毫无挣扎地在舒适圈死下去。这个逻辑发挥出最好的功效是在临近高考时，不够刻苦认真的我让母亲坐在我的房间看报纸，这样我就不会玩手机，看闲书，画画，或者就是发呆然后再去承受无尽的懊悔了。

我充分了解自己的惰性。现在我还有机会逃开它。

比如电话。老妈在那边讲话明显迟疑了很多，电话通了总是顿几秒才知道说些什么，我知道我犯下错误了。最近她还买了一个能放好几种介质的播放器，说家里太静，没点声响。我也不敢接茬。我爸从国外出差回来了，说起本来行程的最后有日本最后取消了，我就随口讲了下我们找hxb的事情。他没有像老妈一样紧张嘱咐我不许乱出去玩，只是叹气说，你的同学都出国，就你不出国。

比如在乐土。沉浸在地震氛围里的版聚其实挺调剂的，而且是和utv的朋友。小思思一来就有人也一同表示对“去现场”的理解了。我最近几天反复想起在cnr跟涛哥出去跑新闻的一天，我们俩悠闲地坐着（尽管如此我还是难掩新人出门的激动），拿着材料等着会开，旁边则是中国之声的记者蹲在地上，焦头烂额地摆了一地的纸，写写画画，最后跪在地上用手机和节目连线做现场报道。涛哥当时跟我感叹：人家这是真的现场，你以后要非当记者就当这样的。这个片段，还有“现场”这个概念，地震之后就像欲裂的核弹一样重新轰进我的大脑。后来小思思也说希望能跑几年，去各个地方采访，不喜欢呆在原地，我好像也听到她脑中轰隆隆的声音。也许想干这行的人脑中都有这轰鸣。于是在和人论战“赴日记者”issue的间隙有这样一个片刻作为慰藉真好。

比如看到记者们的努力。我还是没办法压抑这种矫情的情绪。理解记者亲属的反对，但更多是钦佩。我接受现场安危之辩，但无法接受言语间对新闻界的嘲讽和攻讦。网上论战可以气盛，但如果不是一条一条地说道理，那些刺人的话语和令人抓狂的满拧实在让人控制不住生气了很多秒钟。

真是一篇阴沉的日志。像是清风朗月下也有辗转难眠，是完美映画背后偷偷揉碎的废纸团，是芭蕾舞演员白翅膀下背光处泛出的黑羽毛，是欢乐版苗开头也能做出的那一个黑梦。

年会大潮的时候，网上风行过百度做的一个挺有爱的视频，舍友看了后马上称主角为百度蕾蕾，并且也列了10000天的梦想清 单。我暂时想不出10000天的梦想，因为我尚处在一个期末读了两天书就觉得很感慨很有意义的一个不诗意的时刻，不能说是人生低谷但也不会是高峰，做梦都 会气弱些。真是羞愧。所以打算列个明年的，乱七八糟的（一定不能正经），小list吧。

1.旅行。今天在100%geek风的知乎上看到一 个颇治愈的问答是：什么样的生活片段会让你感觉人生非常美好？看看回答也觉得很美妙，而很多场景出现在旅行当中。回想09年的精彩纷呈，也是因为 outdoors的缘故。所以2011首要目标是旅行，目的地有广州（始终怀揣着把找工作时遇到的一团墨黑全都tm洒到南报大楼底下去这么个恶毒想 法。。。），川颠和海外看缘分吧。

2.拍一个片子。尤其希望能和UTV的手足同胞们合作，至少叫上陈家齐和朱雀。当作是毕业纪念吧。从高中到大学，DV已经成了我青春时期的标签。

3.修一门体育课。并不需要这个学分了，但是希望我还能过的起来动如脱兔的生活。理想情况是选游泳，抓紧最后的机会占同济游泳馆的便宜。

4.回南区小场踢球。这是今天收到队长短信时许下的心愿。其实从来没有融入过soccer_girl，但是有一个下午被学姐们带着在草坪上紧张严肃团结活泼地造越位的记忆太美好了。

5.和燕曦的、UTV的和宿舍的朋友像三年前一样拍毕业照（居然三年了好发指。。。），怎么冒傻气怎么来！

6.好好用掉一个本，多写字。（假如不是记课堂笔记就希望是记日记）

7.去东艺等类似场所好好听一场感兴趣的音乐会。注意，是音乐会，不是live，我知道听live的机会不会少的。

8.希望可以上一次台。不要懒了，去联系耿老师，参加12中乐团校友春天在国蛋的演出吧！不然就只好去毕业大戏跑龙套了哦。

9.溜旱冰或者滑冰刀。尽管穿上鞋又tm高了一截，我也好想重温下音速少女的感觉！

10.去江湾湿地晒一次太阳，在江湾图书馆看看书。

11.每个周末出一次门，严禁宅！去拍照片，去摄像，哪怕去画丑画！

12.考虑到下半年要变成非学生……面对这个巨大的不可知，唯一确定的就是我开始赚钱了，所以要许的愿是下个春节包红包给亲人吧！

差 不多就这样了，没有什么太浪漫或者太需要勇气的比如“变成大美女”，“矮上3公分”，“变成女乐手世界巡演”，“男朋友和利物浦签五年长约”，“求婚”之 类的。。。就来些简单的，希望我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活，创造那些“让你感觉人生美好”的生活片段，可以不跟着他人亦步亦趋。公主日记里的酷妈教的！

期末考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当然也还是稍微熬了点夜，但是以往那种因为复习不完战栗着的恐惧不会再有了。相反这次由于专业英语的关系还很享受，我英语并不出色，但这种文学享受完全超越语言可以达到。由其是，在我历经了整个学期的毫不诗意、完全功利、焦虑彷徨的生活后，忽然而至的海明威，艾略特，阿西莫夫等等给我一次重新看到意义的机会。再那样下去我怕我几乎要看不到了。所以真的好享受，推荐海明威的《一个干净而明亮的地方》和阿西莫夫的《最后一个问题》，前者感到有人守护的温暖，后者感到人类构思的精妙。

最大的敌人也就是冷了！被子丝毫不是温暖的象征，手伸进去一抓仿佛可以掏出冰棍来，人躺进去就深感这是冰棍车外面的大棉被，可防暑了。但这个冬天我的战绩不错，用热水袋把被单熨过一遍后，学会在床上像裹寿司一样把自己卷起来，不留一点冷气藏身的地方，还会把随便什么衣服套在脑袋上就去睡因为可以防止肩膀冷！然后回宿舍前还常常在全家取暖，全家真是一个干净而明亮的地方，坐下来暖呵呵地喝一点豆浆，不用去想期末之前的那些怪物issue，只是感受着海明威描写的孤独而英雄般的人物，就如同高中在列侬忌日听广播里放all you need is love一样想要飙泪。

这样的时日不多了，想想真是伤感。于是想到要好好用掉最后半年，至少是，好好用掉明星导师严锋吧。那天做梦还梦到陆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下半学期我还会再去听一遍他的讲座。想当年刚进校的懵懂之时，陆师的讲座也是启蒙火种之一，那么在青春的尾巴尖上再流连一次，权当是对以后再无学生气之日的叮嘱，大学四年也算是从头到尾地结束了。

在利物浦面前，我有时并非一个集体主义者。我会觉得在糟糕的局面下，托雷斯杰拉德们散伙才是应该的。我希望他们不蹉跎。我也希望达格利什保持自己在历史中完满的形象，担心偶像的人生多了不愉快的结局。但偶像之所以是偶像，就是不具备袖手旁观的淡定力，成功击碎我这么替人懦弱的粉丝。

这是英雄的时刻。首秀当日，每个人站在老特拉福德，都是站在巨大历史标注点上，球场的气氛仪式感剧增。这时我又完全不是一个个人主义者了——按往常的情绪，欧文怎样行动我都还会维护他，他就是奋斗不息的小白领，为生存，为小事业，为最简约的职业精神。但此时，一个传奇压倒了另一个，这一头天经地义的上场、奔跑、传球、进攻、射门，仿佛都恶意消解着心中腾腾燃烧的准备观赏一件masterpiece的激越。一场翻腾在苦难球迷心里重鸣的交响，为什么要听到这一声枪。一幅苦苦期待重绘的烈焰油画，为什么泼这盆冷水。一架重新驱动四肢的机体，为什么揭这个伤疤？

好在很快就回到联赛里拿三分。利物浦没有锦标的漫长的年月里，我还记得RA发过的一个引发极多共鸣的贴，就只有一句话的内容——我好喜欢进球后球员们抱在一起的场景。我想说我好期待这个场景播放完毕，镜头移向教练席之时，也有这般让人心头一热的面孔，不要冷若冰霜，不要呆若木鸡。那么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着教练席上有人露出童真灿烂的笑容，真是委屈了很多年的孩子终于得到了糖果，得到了蜡笔，和他彩色的时刻。

达格利什，欢迎回家。

尽管地坛系列、病隙碎笔等等都是高中读的，具体字词记忆模糊，但他的生平和文章显然不仅仅教会我一点文学鉴赏力。还记得现代文学史下期末考的最后一道大题就是关于史铁生。我平日不好学，不用功，非玩即荒废，但能在期末碰上这样的题，大书特书生死与文学之事，也觉得是交了好运，在碌碌无为中抓到一个自我满足/麻痹的时刻。我也不是一帆风顺成长起来的孩子（21岁了还这么用词，鄙视你啊），许多时刻也很想立即瘫倒在地，觉得做一块地砖天天躺着看天，也比生无所息地去通关好啊。虽然难过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说过“哼，我要像老史那样！”，但现在回想，那些关乎死亡，人生，还有情感的剖析和描写，那些美学上绝对打动人的姿态，有些已经内化在我性格里了吧。

在这个缺乏文章家的时代，感谢史铁生留下这些精致的作品。回想起这点浅薄的阅读经历，我可能会对自己不兴不废的成长满意那么一点点。

我认自己是登协人，前前后后出去过四次，跋山涉水同甘共苦过。这次野黄山的领队pipin只是认识，压队老唐一起上过课，臆想去云南虎跳的时候找他报过名。但即便我与核心团体仅仅是这样相识并不相熟的关系，出事后看到喷涌而出的谩骂和指责，还是难以轻松地加入谴责大军。

在漫天的辱骂声中，我唯一认为应该全盘照收的是“户外运动出去前要把人挑好”。不得不说这根安全线不止在登协，在户外运动团体里都不怎么紧。线路都是经常去的，新人么通常也没有太豁大的，顶多去了一次嫌累下次不去了而已。所以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着。但都是侥幸罢了。我所经历过的晴朗版楠溪江，还是有让人非常害怕的陡坡。我是左撇子，一道右边悬空的小窄路就完全软掉，是柳亮和申胖轮番拉我过去。当时就在想：万一我滚下去呢？是不是连拽我上来的绳儿都没有啊？而在我之前的一队楠溪江之旅，是在台风中度过的，对，台风！当这堆人马摸爬滚打出来后，林区已经因为台风封山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想过，万一在溯溪段冲走一个呢？猛猛是车协的，去龙王山骑行时摔车事故频发，再加上旁有机动车经过，想想也是很发指的场面。万一被撞一个呢？但我们自知这就像炒股一样吧，风险自认，另外大家的实力也刚好差不多能够。所以我承认，所有的户外人都在放松警惕。

野黄山这一线，也不是那么陌生。在我去宜兴竹林的时候，大史和武警班的精壮男人搭档领压了一次野黄山，这回是协会官方团，赶上大雨如注，装备全完蛋，在浸湿的睡袋和帐篷里熬过一夜回来，却高高兴兴和其他线聚餐去也。有了这次的印象，我以为，野黄山并非恐怖至极，老驴完全可以胜任，并且极端天气也不是不可忍受。至于领队去没去过，老实说，我去的婺源、大嵛山、宜兴的领队都是去了现认路的，比如在婺源我们就走了N多里地才找到“5分钟之后”的那个村子。当然，这些地方可能跟野黄山不可同日而语，但我也永远不会去野黄山的，我有自知之明。野黄山的报名要求5000米成绩，并且很明白地提前告知：我们不用向导，全靠自己定向。来不来悉听尊便。尽管如此，有pipin和老唐两个老驴领野黄山，那这只股票就可以被认作潜力股了。

悲剧的产生在协会层面的原因大致就是这样——一边放松警惕，一边由于设立了门槛于是基本上默认敢踏进来的人也是有胆的主儿。但没有想到这次真的有人没胆儿了。听到报警的新闻后，几乎所有身边参与过户外的人都在说“pipin怎么会报警？怎么会走不下来？”这事儿从我们参与户外的经验来看，基本会对队中要求救援的小弱弱有想法，不管是不是他私自向姨夫求救（怪透了，有爸妈不叫去叫姨夫）还是跟领压闹过。我们报名参与哪条线，自己都是有掂量的，不希望发生让领压背回来这种事。这么惨的事故当然更不希望了。（但小弱弱你知道吗，你要非去参与胜任不了的线但是走不下来，领压真的会背你回上海，如同护救大家的警察一样。）

啰嗦了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把一个参与过户外的人的心态讲出来——我们认为强人和野黄山的组合没什么太过分，但是这事儿过后开始觉得我们放松警惕这点非常不好。怎么反省和致歉都不过分。我以后也不会再参与山体太险的线路，也不会在清明之前秋季过后的不适宜天气出门。以上几大段都是我的自省。但是，我依然不认为户外运动是祸害之源，很多人指责户外玩家不珍惜生命，相反我却觉得大山大河归来的灵魂确有其特别之处。所以我也丝毫不能同意“没事儿闲得出去瞎捣乱害人害己”的说法。户外精神的探讨就算了，假若你不是这个国的人，那从头到尾你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要去野黄山，更不会想要改变偏激用温和的言语来反思。假若精壮男士们还愿意去野黄山，我还是很支持的，但是不能带新人，也要带好保险绳。

这件事之所以复杂是牵扯进了人命。这纯粹是意外了，听到时感到非常震惊和难受，这要是我马上负罪到死。但A事接着B事发生，其中必有因果律吗？当事人为警察的离世感到沉痛，这是需要怀疑的吗？回到学校后，这18个同学被集体封口，没有人在公众场合表露过情绪和言论，那些攻击复旦学生冷漠不知自责的人，连起码的事实核实都没有做——当然他们也懒得去做，上网么，随便点点鼠标，随便嚷嚷而已，站队都是很容易的。而在论战中被揪住维护登协的出头鸟，在我看来也是因为回应攻击而越说越激动。神勇的喷子上来就针对为什么没事闲的去什么野黄山一顿喷，自然有看不下去的人来维护。outdoors混战的前期，还有关心登协的耐心的朋友来慢慢解释，比如车版的朋友。但后来也再也不肯说话了，这些愤怒者可曾给出一个双方能够冷静对话的机会？是不是在对任何与登协有关的事情都横加指责？人肉搜索，人身攻击，生事造谣，传播登协很乱的谣言；秀下限的活动，你在秀，天在看。

出这么一件事，真是很好的筛子。有时我曾想真的是我被登协洗脑了吗？但身边还是有很多跟登协毫无关系却依然很理智地看待事情的人，他们没有辱骂黄山小组，也不认为冷漠门是真实公允的，反对煽情有偏见的报道，并且还在等待事件中的关键点比如究竟谁报的警。感谢这些朋友，让我在群氓之外还有地方可去。

最后，不要认为我在一味辩解，我这篇乱七八糟的话最大的篇幅献给了自省。不要认为我给警察的篇幅没给够就也是一个冷漠的坏女人，姐在今天进本部看到白底黑字横幅的时候难过的一塌糊涂，我老老实实交代，交代给这个让人战战兢兢，有言不敢发有声不敢出的网络。

ps，我忘记了几个登协管理者在人人上捅娄子的事。老实讲我已经难以判断，因为我对会长更替之类的事情毫无敏感度，没有人揪出来我都不觉得是个事儿。只能说，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靶子。

假如你的目标是签下最优秀的可以胜任这行的同学，你得瞄着点几家top吧。但top的氛围是，没有人会愿意临毕业才敲定签约大事，不论是出于让自己踏实还是赶上校招大潮的想法，大多数人从9月就开始了找下家这等大事。这时候市场上充满了光鲜亮丽的机会，看到DTT今年那个朝气蓬勃的I am Deloitte的宣传了吗，名声，career，pay俱还成（说还成是因为考虑折旧率），管你是不是对口，都会小鹿乱跳的。别骂同学没理想没操守，这是求存！的时节，好机会又不咬人的，当然放出一个扑一个。但，这个时候报业在干什么？或者说，你敢像新华社和南方报业那样慢慢儿来吗？这两家即便不在校招的最前线，也在次前线了，目前也还能维持在顶级大学中招人的局面（但名校硕士为主，根本tmd分不到羹）。但其他的媒体，假如你还想招人，拖在后面，只能捡别人剩下的菜了。当然你如果满足于在“还可以”的大学中招那些来年很晚都没有找到工作乐意跟你耗的同学，就算了。

而且还都要实习，这nm最可恶了。能不占用这种时节做这种大风险的事吗？当然，针对这件事可以这样骂学生：那你努力呀！你好好表现不就留下了吗！喂，那被踢掉的同学你耗了人家宝贵找工作时间临毕业什么都没了觉得挺英明挺正确的是吗？报业不是爷了，醒来吧。

招聘是个PR活动，要包装的好，要在拉拢靠谱同学这件事上努力有作为。不是要实习吗？那请你们八月就开始造势吧，这真不算早，这是和德意志银行一样的先驱者呀！早早网申，早早面试，9月10月实习吧就，然后早早敲定工作合同。记者这份工作不比小白领差，站在时代的浪尖上，领略多种人生，不用坐办公室，时间自由，勤勉点儿稿费刷个五位数完全不是不可能，而且完全不存在金光行业的金手铐现象。为什么不在招聘战场中强势些呢！看看那个百威英博吧，都能掀动应届生求职第一波大潮。我去，就一个打发新同学去二三线城市卖啤酒的诶！

所以说，报业在招新上的迟钝，紧俏的坑位，不人性化的安排，对应届生的技术壁垒（比如某些大名声报刊压根儿不要小孩儿，直接挖熟男熟女），导致即便一些素质很不错的原本对你有意思的年轻人，在上半年巨大的peer pressure中很容易倒向别的行业。南周记者方可成曾经说他在北大新院的同学一大堆去了多金的房地产，挺内个的是吗。但别以为这种现象报业就可以不负责了。你们压根儿就没好好考虑过招新的事吧。

不然你听个段子。找工作的途中，有一天我在床上发呆，正巧听到门外几个在校媒的系友八卦anyestar的事。这位是05级新院的才子，BBS上满风骚的，会写文章有理想，就是那种特记者气的小年轻你想象的到。但找工作时也是先签了公司。结果在毕业散伙饭上被人问起“你就……去这里了呀……那你……新闻理想还要伐？”然后他当场泪奔大哭起来（散伙饭么，理解理解）。院里老师看不下去了，便把他引荐给了东早。

你们说，是谁让他哭的？

你们说，是他太差么？

你们说，非得这样才能进去吗？

我只希望，我散伙的那几天，在一个一堆人认为我是新院的所有人都认为我该去做记者的校园里，不要被人逼问成这副样子。我挺得住！

小时候在老家看过别人家奔丧，上过坟，在北京进过八宝山灵堂和墓地，看过火化之前亲属撕心裂肺的恸哭，叠过给汶川地震的纸鹤，在燕园听过默哀仪式的钟声和警笛，渐渐懂得体味各种死亡仪式。不过没有一次看到如此大片的菊花和祭物，铺满胶州路教师公寓楼下的街道。这栋黑黝黝的残破的大楼，大概是我见过最大的墓碑。

那些和遇难者有羁绊的伤心至极的人，还有那些哀愁至极的演奏者，在夜晚已经捕捉不到。其实也好，看了一定不能自持。光是那些给孩子的小熊和小天使看了就足够难过了。还有那些卡片，感觉书写者的泪就正落在笔下。再想象了一下端着记录的器材在那里驻守一天，泪都要流干了吧。

所以没怎么拍照，因为想起地震默哀时不得不四处摄像以至难以忍受自己的经历，就希望单纯地致个哀。但是看到新世纪周刊的记者老师们奔走，还是无法按捺住想要跳起来入伙的冲动。也有想过自己大概又虚荣了，遇见大事就想亲历，就想沽名钓誉吧。不过真叫我去，一定会很认真的，就像地震时一样。

推荐室友去了财新接替自己的岗位，不过有时间的话，希望还是能一起跑一跑。这两天也看过些催情的报道，当然不能满足胃口。所以知道自己也长大了，假如自己是记者，那么严肃又费神的事情应该情愿去接受和投入。

苦难之后，还有条件去努力即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