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1号的午夜,我还在北区的非洲街和光华楼间游荡。时间虽然晚,dl虽然已经过去24个小时,却丝毫不觉得急迫和慌张,悠哉游哉地在笔直昏黄的本北高速上晃着。夜色中生物系的小田野里蛙声一片,偶有行人同样神情轻松陶醉地独自走回北区,和我擦身而过。这个学期在复旦的最后一夜,看上去很美。到了光华楼,感谢上帝,主楼通宵开着,于是顺利交了最后一篇论文,再从昏黄幽静的光华大道晃回家。路遇两个一年级的女生,藏在大道的迷离夜色中,一个在抽泣,另一个在安慰。噢,今天还是高数出分的日子。想起我去年此时惨遭了同样的命运,和如今的渐有起色,便十分想上前去告诉她一个Fail换来以后的直线上升,还是颇能安慰自己的。只怕我太过于轻松愉悦,不便让伤心的小孩看到这副嘴脸呢。

    2.
    除了送我去机场的叔叔,起飞落地前见得最后一个和第一个都是0131er,我可以再说一遍我都快成0131er了。起飞前跑到了张江,赶在走前和ll再吃了一顿。有趣的是,张江的饭馆稀有问题依然没能解决,随便进一家馆子都能被ll的熟人盯上。而落地后,在机场大玻璃墙的另一端看到了挥手的jacobi,一个长相酷似贾静雯的很斯文的男性插科打诨大师。在学期的尾巴上,我终于又找到点儿集体的感觉,将来写自传可以把这一时期命名为“走出204”。是期末的复习小屋和开放有趣的0131拯救了飘零在外的小旅人,和utv&yanxi不同的是,这是来自两个【班级】伸出的橄榄枝。

    3.
    3号在外面晃了一天。中午去找默子,完成了她在远赴荷兰前的伟大会面。俩姑娘一起在王府井找能买生日礼物的地方,结果都跟那一堆百家姓铅笔对上了眼,此处省略敏感对话若干,甚为欢乐,祝她成功。之后跑去工体的tango,和高中的姑娘们唱歌。说实话,这一拨没有鱼苗那一拨能引发我妖孽的表现,尽管在胡唱范晓萱的老歌时枫姐还是让我又羞又疯癫,不过若是有魔王冯采和囧王鱼苗,我会发挥得更差!可惜后一拨里我亲爱的乐乐同桌还在他日逍遥着。这是他话。K歌出来我bg了大家冰山吃,席间发生极囧的对话,先是我索要南周hr电话被再三拒绝,少顷这mm对我说:你能给我推荐点儿书看么?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创业史》《红旗谱》《红日》《青春之歌》之流,为了显示我尚有点品位,便多问了一句:什么方面的书?伊沉吟半晌,徐徐道曰:人,生,的。omg,我无话好讲了,你不给我电话就不给吧。

    4.
    晚上给莫非过生日,川办太棒了,辣的我舌头不是舌头嘴唇不是嘴唇的。莫非还是那么乐和,见着我就大叫了一声,乐得跟什么似的。知道吧,去外地念书就是有好处,回一趟家就是稀客。借莫非的号召力,我又见到了小组各位成员,基本上齐活了。可惜没有后续活动,我觉得我跟妖妖菜菜等中文mm以及羽绒服还是能座谈一阵子学术问题的。改日吧。

    5.
    这一天里,欧文转会曼联,定死了,没跑了。我跟莫非在欢乐的生日宴上极其虚伪地冲菜菜抱怨了一阵。我一整天都保持着这种一边玩乐一边在饭否上撒气的状态。对于这事儿,我们还可以好好说说。感情很复杂,这里不赘言了。比较神奇的是,在这样一天里,yanxi曼联版版二kaqiu和利物浦版版二在北京伟大会师了,并开始了同居生活。事实再次证明,球迷干架仅限于网络,在现实里大家都是好伙计。能像当年我和唐某闹翻的,实为罕见。

    6.
    一回家就盼着回上海;一要离开家就又担心。不是我矫情,我还真是不想回来。我乐意找大家玩,乐意在大帝都压马路,乐意看那些平凡无奇但承载了我的童年的老街道,乐意开发帝都新娱乐场所,乐意出入菜市场胳膊地下夹一捆葱,乐意听被莫非唾弃的FM97.4里面的音乐会,我听了快十年了……但就是不乐意回家,我在以前的网志里给这个家安了太多负面的比喻了。作为父母,你们得把周身的关系搞清爽一点,这是我都能胜任的事情。唯一我不能胜任的就剩下你们了。

    7.
    天干物燥,使得在电话里温顺地一塌糊涂的老妈变得戾气十足。我一回家就面对这样的定时炸弹,真是无限伤感。因此我得记好了——1.不要跟她计较,也不要在心里跟她计较。2.不要摆出意欲跟她计较的脸。3.即使做不到1,也得做到2。3.因为她是我妈,要牢记1和2。4.忘记3的时候,默念我爱我妈100遍,然后做到2。5.这个格式是从雀姐姐那里剽窃的,她聪明又伶俐,快头条吧~

    8.
    我被南方报业无声的bs了,跟我想的一样。很多条件都不太合适,而且发现我这样老老实实去投简历、去网申的人好像都快成非主流了。我动不动就听说谁谁谁去CCAV了,谁谁去凤凰了,谁谁去xx都市报了,谁谁去bbc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沮丧的,这种情况下我要是真找着事儿干了,那也太让我得意忘形了啊。因此被拒对我的影响还不如淡去的欧文去曼联对我的影响大。后者我还能深沉的遗憾一下呢。加上kaqiu跟我聊了老半天新院以及申请的种种,又把我弄的壮怀激烈。那我下学期继续延续每学期课表里一JOUR的习惯吧。

    9.
    差不多了吧。我也没想到写成这么水的东西了~

  • 首先是女性主义。我向天发誓其实我是个温良恭俭让的贤淑女子,绝没有推翻父权的企图和耐心。然而为了炮制出我的期末大作,不得不对刘索拉那篇著名的群狼小说《你别无选择》进行歪曲和牵强的女性主义解读,笑。刘索拉压根儿也是没有那种浅层企图的女子(嗯,是天才女子),但我非要说她比别的女作家还要走得远,因此女性的书写已经不是她首要的目标。这就是我造出来的逻辑。给我等上课的真正的教授,请看在我较为言之凿凿地铺排了很多细致的现代性分析,看起来已经不像个高中生(比如另外选课的6个小姑娘中的几个),就让我欢乐一回吧。但有一个秘密,其实大量成果是戴锦华老师的脑汁榨出来的喏。

    此外,我的确是个语言学叫兽。看着张新华叫兽的ppt,我的内心却有如野兽般吼叫的欲望。作为一个语言学家,他可以用极端佶屈聱牙的长难句来表达一个叶蜚声爷爷在小册子里用京片子说得通俗易懂又有喜感的简单意思,这样的功力甚为造化钟神秀啊。我在他左一个分布、右一个指示里装模作样的研读来研读去,拼命把每一个向外逃的字符塞进眼睛里。这些字符被这样排在一起恐怕也极为愤慨。本来他们都是载着各自意义的神圣符号,可以神奇地组成各种词汇、词组、短语、小句、句子,由一个小小的语素一层一层逐渐进化成一个表达中的重要一环。可惜就这样被糟蹋成迷魂药剂,放倒每一个企图做语言学叫兽的孩子。为了描述大家研究语言学的状态,我特地造了一个病句:每一个在看语言学的同学都处于昏迷中。

    我其实想当唐宋文学史的叫兽,像“我尊敬的朱刚老师”一样,不论是八卦还是历史、从社会到文学,都可以条理清晰有荤有素的侃侃而谈。不过这岂是一朝一夕之功。但事实上我有的时间也几乎跟一朝一夕一样浓缩了。因此我大约可以想象几天后我在古文史的考卷上大放厥词的叫兽样貌。另外,据说朱刚老师在打分方面可是走人面兽心道路的,不过即便我被鱼肉我也不会怪你。这有一些我的错,但终归不是你的错。我想说的是期末前能不能给个reading week让我们好好叫兽一番呢。

    其实这是个炫耀贴,炫耀我在最后的最后终于终于有了点儿该有的状态呢。哼,继续叫兽了。

  • 2009-06-07

    自由而无用

    对面小提琴手的嘴唇已经上下翻飞了好几个小时,两个人点的四五道菜因为用餐时间太长竟然已经见底。我茫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劲儿的嗯嗯啊啊或埋头吃菜,并接受着他关于“环境戏剧”还有无伴奏合唱团的各种信息轰炸。心里一边为逝去的为数不多的军理时间滴血,一边被他讲的各种艺术、各种牛人而吸引,还要腾出一点点理智琢磨:我是不是太蠢了,怎么人家一忽悠就难以说出半个不字?

    实验、戏剧、声音、艺术,这些词摆在一起明明不是我的攻击范围。可它们和无伴奏合唱、可遇见的艺术家们和一份可以做出的事儿摆在一起时,又显得难以抗拒。

    我又一次要惊异于学校里存在着那么多或外露或隐藏的同学,文韬武略,胸怀大志。最近几日,生活中闯入了各种可以颠覆我一个校园小本科生视野的人与事,从这位音乐才华横溢头脑清醒又敢作敢当的小提琴手,到他讲起的那位白手起家创业的01级中文海龟学姐;从那些才思敏捷文通字顺的学术博客,到outdoors不管不顾的吃肉喝酒快意人生……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FDU自由而无用灵魂的存在,这些灵魂既可以在学术上不为功利只为兴趣和理想,也可以在生活的白纸上铺排出夏花或秋叶。Outdoors的0131们用双脚丈量大地,Classical Guitar的muchacho们用双手编织音符,CH的YY们用歌喉和艺术探索未来,AS的蓝花们在无尽的书籍中用双眼和大脑围剿人类智慧。

    我不知道若干年后,我能否成为一个类似如上好故事的主角。但至少,我肯定够格做一名“玩在FDU”的见证者了。在大多数人还仅仅以为这句话代表的是一百个社团的大战时,我便无悔于走出文图的荒废青春。

  • 昨日一大早便爬起来,和老胡去上这个学期最后一节军理。两节废柴课很难得的没有睡过去,这绝非留恋那位脱线又和蔼的老爷爷教授,而是实在要应付一下08小朋友牵头的teamwork了,便掏出老毛子新闻思想,百无聊赖的翻看。诧异地发现老毛子在年轻时也可以说出很多让当今报人欣慰的话,和我们一样痛感社会不良。可惜后来换成了比较悲剧的路线。我最为好奇的就是,一个人如何能从单纯走向一种多余而糟糕的复杂。政治家是,学生会的小干部们也是,伟大的GFW和网站维护更是。新闻课的童爷爷留的题目让我们从文化角度来谈老毛的这个问题,在思路枯竭之时,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以前学政治学时写过的论文,讲老毛子的政治合法性,讲他怎样以个人的意志凌驾整个国度。现在看来,合法性虽然是个政治学问题,但我相信这绝对是一种积习已久的政治文化,浸染进各行各业各类人群,不论是新闻业还是学生会这样的小组织都难以摆脱。所以你可以想象,去年徐珂老师在最后一课上讲到希望我们这代人有更多的政治智慧时,该包含了多深沉的情绪。

    下了课,我停止浮想,轻松走出三教,走向本超前的阳光地儿。人流不息,如同任何一个周四的上午一样。你看着大家匆匆而朝气的样子,你看那些沉甸甸的书包,你看同学们互相微笑点头致意,看他们每一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打算奔赴各个(但愿是)传递智慧的教室,体内便会升腾出很多好的状态,尽管我是用这美好状态逃离了每周一啐的语言学概论。暖洋洋的空气里,没有臆想中的暗涌和张力,墙上树上没有传单,而12月8日这样无关紧要的日子没准儿还有列侬的大头彰显下学子的多情。昨天一切都安稳着。庸人确实总是自扰。

    下午企图去搜罗老毛子与中国文化的论文,下载了却未看,因为贪玩儿如我者在联网的电脑面前总是软弱无比。便悠哉游哉地废掉了整个下午。相对于和平的三教,网上颇不宁静。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说,欲盖弥彰的最完美体现莫过于昨日忽如一夜春风来的网站维护了,多少戏谑的举动都被挑逗起来。其实对于那些不断tx尚且存活网站底线的学生们,你只要做一点点让步,大家就会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感动并认真严肃地表示赞许。就像地震时的新闻开放一样,尽管还是有很多远非完美的报道,但是大家还是非常宽容,交口称赞了开放的态度。不过我一直觉得,地震的震级过于巨大,而且属于天灾范畴,不必隐瞒也无法隐瞒,因此才有了赚取赞赏的好时机。问题是,非要再等来一次什么别的地震,才可以停止现在的调戏游戏嘛?对于我们这些在贫瘠的现代文明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你应该懂得一点点可怜的施舍就可以唤回我们叛逆的心呀。

    晚上磨磨蹭蹭洗好了澡去听欧阳的报告。同是考语言,他的韩语就比我舒畅的多。席间几个UTV的小伙伴爆发了激烈的争论。好啦,昨日终于有了个较为激烈的戏剧冲突了!而主题却非常不符合一干差学生的形象——写论文到底是堆出十几页二十几页彰显规模好还是实实在在内容精炼有价值好,争论涉及做研究做学问的信条。几个GPA严重无法的朋友用超乎常人对我们成绩想象的认真在争论这件事儿。回忆起这一幕,我又找到了可以慰藉自己的资源,你不见得能让top级别的同学有这样赤诚的态度,GPA可评估的范围太狭窄,可遮蔽的又太多了。酒饱饭足之后,直到几个尽兴而归的同学真真正正吃饱了撑的绕路跟我走回南区最深处,我们也都没有起过示威啦哀悼啦的念头。

    这也不是忘却。对于我个人而言,20年前亦或更远和更近的错误,就像是我固执的父亲过分粗暴地在我的成长中留下划痕一样。我绝不会认可,但到如今也不会和父亲真枪实剑地过招了,这样的伤害我们都不敢再承受。唯有希望他能在我的坚持中少一点独断,多一点信任。这也就是我对那些大事情的期盼了。

    晚上接着麻辣烫的兴奋劲儿,又在bbs上神侃了一阵,然后断网上床去看老毛的论文。六月四日就这样安然地划过日历。传说中叵测的居心,至少不在我们这边。这本该就是个人人各司其职、母亲看望儿子、然后继续努力让岁月静好的日子。

  • 2009-06-04

    旧爱新欢

    六一儿童节那天在学生广场给古典吉他乐团客串一把三角铁,但其实在此之前我摸都没有摸过。当然啦,这样简单的打击乐器也无需什么专业的训练。只是重新和乐队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离开12中后,我已经5年没有过关于音乐的团队合作;二附中艺术节后,我已经3年没有过关于音乐的高光。尽管在起初这并不是我个人的选择,但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念起来了。这是一个能见证天赋的时刻。

    虽然最后的演出不如以前专业乐团那么完美,但是这次参与进来还是让人欢喜得不得了。除了可以叮叮咚咚地敲几下三角铁,还可以玩一把小提琴。我是一个特别浅薄的小提琴爱好者,边吃饭边听唱片的时候因为古典辣妹和帕尔曼(虽然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可以把筷子搭起来胡乱扭动。见到真的小提琴自然不肯放过。因为是弦乐出身,所以只要是带弦的乐器对我基本上没有神秘感,我可以在短时间内知晓某种乐器弦与弦再加上手指之间的一切关系。这好歹也是十多年强扭的瓜结出的一点儿甜。不能胜任的只是实际操作,毕竟换了一种乐器,运弓和指法都严重生疏,但也能招至诸如“你是学过吗”的问话。

    就这样,在演出前夜的排练小屋,我又一次爱不释手地玩儿一会儿小提琴。来友情客串的同学技艺高超,因此为了配上他,琴本身也非常好,音色纯美的很,禁得起我这种新手的蹂躏,勾得我吱吱呀呀拉了好一阵子。我想,在今天我对二胡既然都已经没有那么怨恨,设若是学得是别的呢?从我高三那年在特长生考场里看到一个运弓如飞神采焕然的小提琴mm起,就发觉其实我们被父母包办的音乐生涯也不一定会那么苦涩。只可惜我没有遇到我想遇到的乐器。只有现在随便逮到个机会苟且地摩挲一会儿,听一两句褒奖做安慰。大家惊异于我仿佛有那么点手到擒来的感觉,可说什么天才和神童,都只能让人扼腕。一个学音乐的人,总归会懂得如何触类旁通。再况且,我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

    那就让自我得意一阵儿吧。真正的现实是,既很难结交新欢,又没有和旧爱登堂入室的机会了。而且对于后者,对于这个不明不白便耗费我十多年光阴的旧爱,我仅仅是原谅了它。

    (ps,今天我是多么地和谐啊,笑。)

  • 事实证明,除了对待高考这样人命关天的考试,此生我是不大可能再像那一年奋战一次了。尽管我也在完整而珍贵的周六从早玩手机一直到晚饭,玩的还是马土土手机里的消除水果蔬菜的弱智游戏。在那个高三住的半地下密闭的昏暗小黑屋里,我对着土土华丽的三菱镜面手机,不断喃喃重复着,啊,香蕉长势大好;啊,西红柿长势大好!那镜头现在想想真是意味深长,一边是代表高三的小黑屋,一边是无法集中精力复习佝偻着脊背沉迷手机脸色蜡黄的少女。

    后来我在土土手机里保持的那个惊为天人的记录竟然被吴羽绒给破了。我觉得这事儿不会发生在高考后的癫狂时光里。所以其实大家都是这样,面对那些总是要驱散我们注意力的东西时,表现的无限弱小。不能集中,不能放弃;集中了便觉得仿佛推翻了所有美好生活的信条,跟那些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甘愿忍受无聊痛苦的人无异。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我早上走进空荡荡的图书馆都会对着无人的座位和阅览室上空那延伸到很远的长方形空间怒气冲冲一阵子,真可爱。而放弃便更缺少了任性过日子的资本。毕竟,至少是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才华横溢然后可以目空一切的人。

    我每天背着英语的这,英语的那,捧着他们进阅览室,枕着他们昏昏入睡。睡得比高三晚自习的头半个小时还香还沉。嗨,其实我也做完过一整本儿五三,还有四本儿剑桥。不过压根儿也不满心欢喜,除非老天又眷顾我。不过如果知道这水有多深,就明白考一次鸭、考一次托都是一切的开始。开始真的学起英语,考虑怎么做一个战线很长的准备。要是我们还记得一些梦想理想幻想狂想妄想,谁家的新闻谁家的法,谁家的心理谁家的走出欧亚,就知道这个路的过程有多漫长繁琐,再也不是高考一猛子的事儿,大家Totally被骗惨了。生活就是一个大麻烦,越来越麻烦。

    所以你们明白了为什么有一波人宁愿受累背一大堆东西还得交上一笔钱参加outdoor活动。我曾说我最喜欢的地点之一其实是火车,既不属于北京也不属于上海,尽管它也不能拉我到别的什么地方,可它本身就是一个可以任自己停滞着度过的地方。我突然对outdoor产生巨大兴趣也大概如此,你看我在泥里爬,土里滚,狼狈不堪,精疲力尽,其实这是个特别轻松的合法的停滞。我甚至可以接受孑然一身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队伍,只要让我走得远远的,找点儿机会离那些“期末、GPA、直研、保送、鸭子、鸡阿姨、申请、offer、rej、图书馆、早起、排队、学术用语、寻根、先锋、十七年、现代性……”非得认真起来的东西远一点。我的认真不情愿付给那些使我看起来精打细算、无聊、吊书袋、乖乖听话又陈腐的东西。我只乐意认真地去一个新地方吹风看草。仰望星空不是准备给他们抢教室第一排的人的生活。

    如果你认不出我的那点儿也许廉价也许难得的好,那么我若是有了逃去天涯海角的机会,怎么会不舍得。

    我期待的所有,就是可以斩断和当下的联系,扑向高山草甸,躲在长长的草里,追忆追忆高中坐在大阅览室翻国家地理YY的日子。那唯一的让我忘记思考离开你们的日子。

    ps,我也爱优频,爱吉协,爱SoccerGirl,爱燕曦。有空咱们一起出去玩~

  • 以下是我们革命先驱马克思大人《新莱茵报》时期的新闻思想。

    看看除了斗争,斗争,和斗争,还有哪些被傻徒弟学成了。

    而又有哪些被完全弄颠倒了……

    所以我都能用这门以马克思开头的课来冒充更新一下了。

    ====================================================

    策略:

    民主派机关报

    组织工人共同办报

    使命:

    社会的捍卫者

    为被压迫者辩护

    舆论的真诚表达与交流

    可以依赖的社会舆论工具

    一种普遍的隐蔽的和强制的力量

     

    对报道的要求:

    要求如实地把革命队伍内部的缺点错误告诉工人群众

    “我们将不用虚伪的幻想去粉饰所遭到的失败”

    在反对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内部的错误倾向时,工人报刊业应该结合具体的错误事实进行有说服力的分析和批评

    全面 客观 真实 公正地报道当前的局势

    报告胜利或失败、成功或挫折、优势或弱点

    针砭时政 鲜明地表明对事变的态度

    立足于事实报道事实

     

    对新闻工作者的要求:

    自由的思想工作者

    消除对地位的利益的任何顾虑

    消除乞求上司庇护的念头

    毫无顾忌和大公无私

    新闻报道是艺术的整体 而不是东拼西凑的东西

    讲究写作荣誉 不当文乞

     

    对新闻自由:

    新闻自由由资产阶级提出 为他们服务 无产阶级也要争取

    并不一般的反对新闻自由

    而是高度评价对人类社会和精神发展的巨大推动作用

    批评资产阶级出版自由的虚伪性

    “在一般此句中标榜自由 在附带条件下飞出自由”

    允许在出版方面进行阶级斗争 无产阶级的斗争武器

    “或歪曲事件 或完全避而不谈 那么出版自由就完结了” 

  • 2009-04-20

    休息一个月

    Tag:雅思 休息

    五月份我要考雅思了。
    我特别不情愿说我在准备雅思,因为我英语实在不好。
    高考英语特别特别能糊弄人,所以我来到上海后一下子感到了窘迫。
    情况确实比较糟糕,所以寄希望于一个考试能真的让我的英语有点进展。
    就是这样~

    大家先再见吧。

  • Tag:婺源 旅游

    【Day1 江玲-官坑】

    周六的清晨,我只睡了三个小时便又起床了。头天凌晨极晚才终于在江玲的徽州小民居里落了脚。这片水土虽然划给了江西,但原本还是属于徽州。我本怀揣着又踏上一个未涉足省份的兴奋,但最终竟是又回味了一遍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不过环绕小房子四周的,是绝对新奇的油菜花。

    清晨大雾,水气弥漫。屋外外挂着的竹竿,脚下的青灰石板路,还有斑驳的暗红色门牌儿都浸润在一片潮气中。吃过老乡准备的白水面条儿,我们去村子附近的山上走了一圈。七绕八绕,眼前竟然出现一片开阔的山坡。路上所见的一处处油菜花梯田全都规整起来,金黄色直铺到山脚下我们寄宿的小村庄。

    从前在杂志上多见的漫坡山花与小农舍的清新组合,今日终于亲眼所见。然而一切胜景却昏昏然笼罩在浓雾中,如同没有睡醒耷拉着眼皮一般。不过也不至于遗憾和沮丧,尽管远眺的风景坠入云里雾里,近处的民房、绿叶、红柴、青砖倒是鲜明可爱的很,能让我这种青睐太阳的人也开始自得其乐。

    之后开始徒步向官坑行进。因为没有准确的情报,传说中的30里路不知延长了多少。一上路我就犯了超车癖,超过每一个人在队伍前面昂首阔步的走,给美腿领队徒生麻烦。领队是同来自北京的老乡,和善并且文武皆通,体力出众云游四方,又画一手好画,实在难得。

    上了小道后路况变得非常差。我这一天似乎踩尽了一辈子要踩的烂泥。每个人都好像是参加了拉力赛的越野车,浑身泥点斑驳,裹挟着一身在自然中挣扎过的痕迹踉跄前行。若不低头看那条浆糊一样的路,目光所及之处,充斥着新鲜的花海、迷雾下的湖光和苍茫的天空。想必这情形大大符合秋雨大师们推崇的苦旅或者周国平的“何必温馨”。描绘这种以苦为乐的情感太矫情,你只需记得有汽车溅着泥浆滚滚而来时,大家是如何叫着闹着雀跃地跳进田间就好了。

    黄昏之际,村寨终于在一片花海的深处出现了。看到这一片开阔起来的花田,我的抵抗力瞬间跌落为零,钻进去流连了好一阵子,然后才继续暴走完成最后一程。在官坑老乡家落了户,吃了晚饭便昏然入睡。

    【Day2 官坑-庆源?】

    起来之后浑身酸痛,一身的懒肉都在抗议我昨日的暴行。但民居外景色甚清秀,还是兴奋地起来四处找窗子向外看。依然是油菜花梯田,徽派小房,青山翠岭,小河趟过,色彩清新极了。其实我向来对山村小景没多大兴致,觉得多数都是破败更占上风。然而官坑那一副小桥流水人家的样儿,确让我设想了一番村民的快意。

    早餐的馒头味道极好,不用搭任何咸菜就吃的津津有味。之后又开始新的征程,翻一座小山去庆源(?)。山间石板小路窄而滑,先后有同学不小心坐了屁蹲儿,好在没有坐在直径二三十厘米的牛粪上。上行台阶很长,只顾着低头看路,但稍微抬一下头就会惊异一次眼前的花田。待到高处向下回望铺排了满山的金黄,每个人都啧啧感叹终于看到了最好的花花世界。

    半路上竟然还遇见了同系的东南亚同学,他乡遇同窗,双方都兴奋的寒暄了半天,于是掉到队尾。再赶上头阵已经听众人“路霸路霸”叫我叫的顺口极了,便继续逞强带头爬山。但遇上绵长的上行台阶就原形毕露,被同走在前面的哲学体能王轻松甩掉,努力伸头也望不到他的身影。人家毕竟是准备爬雪山的硬汉。

    下山无需费力,自然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冲在前面,但是腿已经开始颤抖。好在路途不远,中午过后没多久就在山下休息了。重新上路后排在前面的分别是我、曼联同学和同济的巴萨同学。曼联同学身宽体胖但是各项指标都无比健康,且健谈,一路上海阔天空了好一阵。太阳也终于出来,云开雾散后,两旁的花花世界开始闪亮起来,又比上午的胜景更光鲜些。几位球迷经过太阳光这么一照,仿佛充好了电,开始争抢头名。为了维护利物浦的荣誉,我跟着这两位疯跑了一阵,跑进了晚上要住的村子。

    宿舍干净却及其简陋。但男生集体宿舍的那双拼床的下铺,是腐败游除了油菜花外的精华所在。在傍晚和整晚的游戏时间里,我在吹牛游戏中展现了我高超的骗术和反骗术;两位数学系冰雪聪明的男生和"阴沉男"在杀人中名声鹊起,其中一位穿志愿者戴粉帽子名字叫音乐的男生频频成为Killer而很少落得下风,还总是笑眯眯,成为众矢之的;哲学体能王不知何故在一个争先拍打床板的游戏中一败涂地,原因竟然是伸手前需要思考……这个游戏的战场一度燃向广场的餐桌上,在那里,反应灵敏的老湖南和Killer经常早早脱身,而我大概是被后加入的阿童木的邪气所袭,不仅大小猫乱拍一气,连正常的数字都愣在那里看众人一拥而上用手肉搏。便羞红了脸埋头扒饭。

    【Day3 庆源-乡间小路】

    这一天醒来不仅浑身酸痛,还动弹不得,挣扎了好一阵儿才下床。大家合照过后开始三天最后的10里行程。虽然大腿上各种肌肉都在分泌乳酸,但是走起路来并不觉得太难受。于是又和曼联同学打了头阵,踩着各处散发的金光一路向前。刚刚舒活了筋骨,就看到了接我们的大巴车,远足征程就此打住。昨晚一拨杀人的人聚在尾部继续开杀,忽而闻到巨大的异味,原来是司机没开手闸就咣当咣当全速前进把轮胎弄着火了。(天啊你怎么这么平静?!明明熏的无法呼吸了啊= =)大家镇定缓慢地走下车,集体在清华镇压了压马路然后就开始吃肉喝酒。

    吃罢和Killer老胡说话,说到昏昏欲睡时修好的车终于姗姗而来。在全车的萎靡中,杀人党在车尾渐入佳境。想知道被警察跳警指认出来后怎么反咬一口杀掉他么?我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也跳警,一口胡话冤死了警察。真相大白后众人叫做一团,我终于不是玩不转杀人搞不清线索的文科生了!

    夜幕降临,上海还未近,大家玩累了游戏开始闲聊,几个小时一晃而过。这种欢快时光总是戛然而止,正如这三天的花花世界之游。大家下了车,挥手作别,下周腐败会再相见。

  • 犹记得高二的时候,我和芒果兴冲冲地去找了人气电台小青年林白做采访。可惜这档子事我们俩之前谁也没接触过,学通社也不说发一个能把我们震住得前辈,就由着我们揣着点儿糊里糊涂的想法和冲动去了。可想而知,结果很是壮烈,芒果发给了我一篇被编辑改的体无完肤的word文稿,到处都是伸出来的批注,整篇文档像一团乱头发。

    今天在电视台,LL拿出了一张宝纸,上面记得是陆晔老师看过我们的片子后的点评。扫了一眼那大片的笔记我瞬间就想起了当年那鲜红的臭word,遂讲给LL听。她说这其实是好事儿,新院的孩子们出去实习还想被这样蹂躏一番呢。这么倒也觉得捡到便宜了,又见解了解了一个新院的老师,还是广电系的。

    唯一要觉得满足的就是她对片子的结构和叙述没有什么意见。据说LL她们一帮广电同学的片子被责难的几乎推到重来。我就越来越觉得电视讲述一件事情真是麻烦,你用再好的镜头再美的画面也弥补不了主心骨的疲软。最近Flight和雀妹妹就一直特别痛苦的纠结核心课的片子,几乎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他们的困难就是不知道怎么用已有的素材来讲述了。被采访的人不会按照他们的编排来说话。但如果是写稿,一晚上不行,两晚上还搞不定么。更让雀妹妹崩溃的是,手下的小朋友做出了被我用“屎”字来评价的片子,结构无法,内容混乱,愁的她有气无力地瘫在破转椅上。

    我说,“你怎么这么虚弱啊。”
    雀妹妹说,“我也不知道。”
    “你流产了吗?”
    “……”
    “这个片子到底讲什么?”
    “貌似是卡太多。”
    “那开头却是讲打水难。”

    这时刘大进来,让雀妹妹把小朋友的无法片的介绍写一下。雀妹妹沉吟一下,开始敲击键盘。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朗读她给无法片的总结——
    “东区同学的生活有多纠结?洗衣服要买洗衣卡,洗澡要用一卡通,配张浴卡不能洗澡,却是用来打水的;要买浴卡学校又没得卖,没有浴卡打水又要绕远路……”

    我和LL在一旁已经不想去帮她搞清楚这究竟涉及了多少个问题了……这时徐主任也来了,作为08小朋友的杰出代表(就是光华上大热的PK朗读男的徐主任!!),LL请他看了一遍无法片。后来我看到他一脸无法的表情。

    喏,那你说我怎么还在做这么一个麻烦的行当呢。我不能美言utv什么,它确实让我产生再也不要导带子再也不要做字幕再也不要想片头片尾再也不要等待生片的想法。电视是一个不能像诗一样跳跃的载体,台词不能太矫情,不然陆晔老师会骂你是文青。在这个圈子里,最正确的态度就是学习陆晔老师把葛剑雄老师唤作葛老头儿,管你是谁呢反正要先给片子服务,这是广电人的范儿。但是你也知道,去年默哀日燕园的钟鸣,也就是这样才能发出回声。